童关其七 前哨-《花与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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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兰姐姐,兰姐姐!太阳都晒屁股了啦,快点起床了啦~!”

    “唔呃……干什么啦,我昨天熬夜熬到很晚耶——”

    “诶呀——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哟,兰姐姐你猜猜看啊?”

    “唔欸……”

    姬月兰咕哝着,满不情愿地从被窝里把乱得像鸟窝似的头探出来,啊诶——透进来的太阳光都已经刺得她睁不开眼来了。一边遮着眼一边挠着头,起床气还没消的她鼓着腮帮子赖在床上:

    “梓铃耶,今天啊应该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吧?我们在禅海的时候都把这个叫做‘休息日’啦休息日,就是那种睡到错过早饭也可以原谅的日子啦,虽然平时还是要早起晨跑和练声什么的,但毕竟都没有熬夜这个大前提耶——”然而徐梓铃莫名激动到连她的话都听不进去,在她还正坐着发牢骚时就一把扑到她身上,两个女孩就这样一起陷进云朵一样的床里:

    “呜欸——梓铃你其实还是不轻的喂……”

    “暝天!我哥说暝天来童关了,暝天到童关来了耶!”

    “哦,到童关来了啊……——诶诶诶诶?!梓铃你说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啦!好像是昨晚到的,现在应该在大殿那边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是凤婆婆那边吗?我现在——呜诶欸——现在就过去!”望着姬月兰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扑腾几下就飞下了床,徐梓铃连忙赶在她的身后,身上挂着的铜铃随着她一步一步叮铃叮铃地在响:

    “诶诶?!等下呀,你连睡衣都还没换咧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的时候,对宗教寺庙总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。躲在大人的身后,偷瞄到的那根根环臂粗的柱子,还有那挂在中间的鼎般的大钟,似乎无时无刻在他的耳边循环低语。那时候,我害怕那些操云弄火、狠瞪眼睛的罗刹。

    而现在自己站在这么一个地方,感觉到的却是内心的平静。虽然这里并没有什么宗教气息,但过去的记忆就如同潭水映照着现实,而现在潭面就如无风挑弄般安静。

    “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啊……但是,结界的气息却未见衰弱的迹象——这里是污秽之物绝对不可以靠近的圣地,进到童关之后就感觉不到什么恶鬼的气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这里同样是封印凶鬼·冥简的地方。这和影子士兵泛滥之间不会有冲突吗?”

    “童关毕竟也是个不小的地方……在这样的环境下,宜居处也并非到处都是的——人类可比我们魔术生命麻烦得多。总之在一系列因素的影响下,在你父亲那一辈的时候,童关就分为了两个大区,除了居住区以外,还有专门用途的封印区,而在那里的就是童关所镇守的所谓太古的凶鬼——”

    “两位,马上就要进到正殿了,还劳烦莫谈封印相关事宜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让所有人的神经变得敏感了吗?诺暝天闭上了嘴,咽下唾沫,跟随着白衣侍者穿行过两侧列着持枪卫兵的大堂。总感觉,就像是穿越回了古代的皇宫一样。感受到周围压抑的气氛,诺暝天的手不自觉地离剑近了些——

    “暝天先生,无锋先生,我们到了:凤长老所在的大殿就在前方,两位请自助,这边先行退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锋,我有个问题。”诺暝天再确认自己离侍者距离足够远之后,压低声音悄悄说道:“童关这边的事态已经严重到波及别的地方了,但是这边还在想办法压住消息,为什么不去向魂之圣堂请求援助呢?”

    “这里面的事情就不是你应该去管的了,煌龙。”无锋沉默了一下,“总之你只需要知道童关不归属于哨戒所管辖,所以魂之圣堂不会出手援助的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喂喂……你该不会觉得,魂之圣堂就是真心想去帮助人类的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当然不是。”他回想起兰和自己的事情,哨戒所乃至魂之圣堂的作为在那时候到底有多么懦弱。

    “只是,我觉得不管是谁,终究是有条底线的……吧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手摸到之前欧阳皈刺伤的位置,哪怕作为魔魂他的恢复能力已经是怪物般地优于常人,那里直到现在还会隐隐作痛,疼痛就如铃声般唤醒他的回忆。最开始他对哨戒所的冷漠,某种程度上正出于那种不信任:在作为诺暝天·多拉贡初出茅庐的那段时期,他所隶属于的预知者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女性,那是一个以使唤魔魂为乐的家伙,好几次以错误的信息差点置他于死地。从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,即便同为守护者团体,内部也并不团结,等级与利益的差异从来不会催生出什么好东西。但是,从拿起剑的那一刻,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面便已死去,所以只要自己还在切实履行职责,哪怕被当成是棋子玩弄他也无所谓——到最后甚至可怕地成为一种习惯,让他甚至无法习惯瑟亚——那时候的文琪对他传递的善意。预知者的善意简直就如藏着毒药的奶油一样虚伪——直到白澄空她们让他逐渐重新接受自己作为人的方面时,他才认识到自己曾经恶意相向的东西原来是多么难能可贵。

    所以哪怕他对哨戒所与魂之圣堂确实没什么工作以外的好感,他也不能容忍别人以这种偏见去看待她——

    啊,跑题了。但是,概括来说就是魂之圣堂有多想搞事情也不应该逾越守护者的底线,至少现在的他认为事实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煌龙?……喂,别发呆了,再愣着就要撞上去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……!”诺暝天刚回过神来刹住脚步,自己的面前已经交叉竖起了两柄长枪:“到此为止不能再向前了,请您退下!”

    “他是大长老的客人。无妨,放他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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